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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uly 6, 2009

移动的热情



那是一列从赤塔 (Chita) 前往伊尔库茨特 (Irkutsk) 的夜班火车。

午夜12时34分,我们登上了徐徐驶进站的火车,里头黑茫茫的,让我们有点措手不及。更让我们不知所措的是,我们的卧铺竟然是挨在走廊旁,与之前我们睡过的固定卧铺完全不同。这类“行动”卧铺白天是座椅与桌子,睡觉时把桌子台面一翻与座椅平行,便成了卧铺。


(J 示范如何将俄罗斯火车上挨着走廊的桌椅折翻成夜间的卧铺。)

在黑暗中,我们象是半路闯进了一堆俄罗斯人的睡梦中。一些还未睡的,便静静躲在幽暗的角落里,偷窥我们笨拙的一举一动。

已是午夜时分,睡眼惺忪的我们上了火车便想立刻倒头大睡。但 J 碰到的首要问题是,她必须清理掉桌上的食物、酒瓶、杯子等,才能将桌子翻过来成卧铺。

不过,该如何清理这么一大堆东西呢?久等无人认领之后,我只好帮她把这些东西一些移到桌子底下,一些移到火车列厢的前头。

正当准备把桌子翻过来时,不知从何处蹦出了一个男人,说了一些我们听不懂的俄语,然后将我所移走的每一样东西,全部移到他旁边的座位上。看来,这些东西的主人就是他了。他嘴边碎碎念的,是在怪我们私自移走他的东西吗?可是,不移走的话,J要睡哪儿呢?

虽感觉他可能有点生气,但我们因为语言不通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于是继续铺床。俄罗斯火车的一个特点,就是必须自己铺床单,套上枕头套等。不过,我们张大眼睛东张西望,就是找不到这些东西。好一会儿后,我在我暂时无人的上铺上,发现了一套全新的,于是便顺手交给了J。

这时,我听到我周围的黑暗中传来了一些窃窃私语。难道我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后来,当车长凭票派床单和枕头套时,我才知道我拿了别人的一套当自己的。这在凡事一板一眼的俄罗斯人眼里,可是非常不恰当的行为哦,怪不得惹来他们的非议啦。。。

这一夜,我们这两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外来客就象是这些俄罗斯人的午夜消遣。我们在中途站冒冒失失地上车,只为了在他们就寝前提供一点余兴节目。。。

不过,这个午夜娱乐还是有点互动的。看着 J 在黑暗中鸡手鸭脚还是无法把床单铺好时,一个一直躲在暗处的男士终于看不过去,挺身而出帮了J 一把。

隔天早上,这位男士成为了首位与 J 主动接触的人。虽然他只懂一些基本的英文单词,但仍乐此不彼地与我们做最简单的沟通。

一天下来后,我们得知他是个刚从中国黑河办货回来的手机商人。身边除了带着一个样子乖巧的弟弟之外,还有两大袋从中国进货的手机,准备回家乡售卖。

除了他们两兄弟之外,同厢的还有一位背包与自己齐高的老伯伯,及一个原先看似严肃、热络后却相当搞笑的军人。带把吉他的他后来还很有兴致地在我的要求下,以吉他伴奏为我们高唱了几曲俄罗斯歌呢!声音之优美,实在与他不笑时酷酷的外形完全不称。

(腼腆的军人为我们弹吉他高歌)

其实,乘搭俄罗斯的火车实在是一个蛮有趣的经验。俄罗斯因为地广,火车便成为了当地人最方便经济的交通工具。很多当地人乘火车,常常得连续坐上好几天才能到达目的地,因此一上火车便把自己当成在家一般轻松自在。

就象那军人,上车时全身黑的酷酷打扮,并背着一把吉他,俨然一副清高音乐家的模样。怎知换上背心短裤为我们弹吉他时,便即刻成了一个腼腆的邻家大男孩。

火车上的许多长途乘客,都会准备许多食物,足够耐他们在火车上几天几夜。从花生、啤酒、鱼子酱到伏特加酒,种类比窗外的风景还要多样化。那两兄弟当然也有所储备。

经过贝加尔湖 (Lake Baikal) 时,他们向当地鱼贩买了许多著名的贝加尔白鲑 (Omul Fish),一些带回家孝敬父母,一些便在火车上大快朵颐。当然得配上酒啦!只见他们往行李中一挖,便掏出了一罐罐的啤酒。原来,乖巧的他们只喝啤酒,不喝伏特加酒。

在他们热情的邀约下,我们有幸初尝到了贝加尔白鲑的美味。那几条烟熏的贝加尔白鲑啊,配上当地的啤酒,实在让我们吃到吮手指。。。


(烟熏的贝加尔白鲑无论是配啤酒或伏特加,都一样让人吮手指。。。)

其实,最让人回味的,是这些陌生俄罗斯人在火车上的热情与随性。


(热情友善的俄罗斯人,让我们的这段旅程充满美丽的回忆。)

Friday, July 3, 2009

他们是异类


也不是所有俄罗斯人都是冷冰冰的。十个人当中,只要让我们碰见一个肯对我们展开笑颜的,我们就会喜出望外,觉得世界的这个角落还是有温暖的。。。

J 手机中的俄语翻译软件,就数次为我们架起了沟通的桥梁。里头仿佛藏了一个小不点,一找一按,小不点就会说出俄语,第一句往往就是问候语“你好”。虽然小不点只会说俄语,而且来来去去只会那么基本的几句,但却帮我们认识了不少的俄罗斯朋友。

记得一次在火车上,我们就与一位俄罗斯老妇人做了最简单的接触。虽只停留在“你好,我不懂俄语,我是旅客,我从哪里来”一类的简单对话,但她主动向我们展现笑容,向我们伸出友谊之手,这至少不让我们觉得自己是不速之客。在欢愉的气氛中,我们顿时忘了我们正身处一列前往俄罗斯的火车中。。。

另一次是在当地的巴士车上。我们坐过了站。到了终站时,司机竟然没有象一般俄罗斯人一样,板着一张脸孔对我们呼喝,反而耐心地与我们比手划脚。J 当然又掏出了她的手机,几句简单的沟通后,结论是我们必须再搭同样的巴士返回我们的目的地。

司机不但只收我们一趟车的收费,还让我们在巴士上随意拍照,真是让我们喜出望外。要知道,我们是不敢随意在俄罗斯亮出我们的大相机拍照的哦!


(J 在俄罗斯火车与巴士上,与老妇人及司机交流。)

最让我们出其不意的一次接触,是在贝加尔湖 (Lake Baikal) 旁的一个小镇上。我们正在寻找旅游指南上所推荐的一个住处。当时,我们路经一位老妇人独自坐在屋外的椅子上,旁边有一只老狗陪伴。

我心中暗想,这真是一张不可多得的构图——西伯利亚传统的彩色木屋、装扮简单朴实的老妇人、一张已经失去椅背的椅子、还有一只依偎在她脚下乖巧的狗。可惜,这里是俄罗斯,我实在不敢斗胆随意拍摄。


(和蔼的老妇人与狗,及木屋)

于是,我向老妇人展开我最灿烂的笑容,心想只要她回我一笑的话,我就会打蛇随棍上,示意要为她照张相,征求她的同意。

老妇人收到了我的善意,不但出乎意料地回个笑,还起身说了一些我们听不懂的俄语。不知为何的,我向她比了一个睡觉的手势,示意我们正在寻找住宿。而她,竟然招手让我们到她屋内去。是一名好客的老人家,难得有外地来的游客,可以消磨她一个下午吗?还是她家真可提供我们留宿一晚?

唯有进屋一看,我们才会有答案。于是,我们随老妇人进了屋。一看,屋内有三张床位,而这屋子似乎却只住着老妇人一人,所以我们推测她家果然可供民宿。


(外头看起来萧瑟,里头却很温暖。一晚的住宿费,才每人约新币7元。)

难得有机会进入一个传统的俄罗斯木屋内,虽然没有机会淋浴,茅厕也简陋,但我们还是决定住了下来。因为不想辜负老妇人的一片热情,因为想陪伴老妇人一个晚上,因为想体验非一般的住宿经验,因为想让老妇人赚取一些零用钱。

想想也觉得真妙。看起来年过七旬的老妇人虽然与我们语言完全不通,竟然也可以如此地成功完成一宗生意!只需轻松坐在门口,适时给个笑容、挥一挥手,便可招揽路人进屋,然后在纸上写下金额、比个睡觉的手势,一笔交易便可以达成。。。


(除了提供住宿,老妇人也不介意充当我们的临时模特儿。语言不通也能配合无间。)

可不是吗?一个简单的微笑,就犹如伸出友谊之手,甚至还可打通心灵之门。没有共同的语言也不打紧,只要双方都怀着一片真诚,就能结交到朋友。

只不过,大部分的俄罗斯人还是不习惯微笑。要他们的脸部肌肉拼凑出一个微笑来,仿佛比要我用俄语问声好还要难。


贝加尔湖 (Lake Baikal) 附近传统的西伯利亚木屋。特色是其色彩鲜艳的门窗。

笑一个嘛!

(乌兰乌德,列宁头)

平时的我不爱笑,没为什么,那是天生的。但若有人对我笑的话,除非对方的笑不怀好意,不然我也应该会回他一笑的。那不是最自然的反应吗?

初次踏入俄罗斯境内,我们还可真不太适应。虽然语言不通,但微笑是一种国际语言,常常凭一个微笑,我们就能打破一切隔阂,踏出与陌生人首次接触的第一步。不过在俄罗斯,这一招不是每次都见效。应该这么说吧,十次中或许只有一次见效。不主动与你笑还不要紧,连回你一个微笑都难哦!


(第一个主动对我们笑的俄罗斯人。不过,我们都觉得他可能喝太多伏特加酒了,还坚持一定要我为他照张相呢!)

我们最想取悦的俄罗斯人,自然是火车站售票厅的工作人员了。不会说俄语的我们当然没有白目到企图以英语来买车票。我们早已有所准备,把所需以俄文清楚列明在一张纸条上:火车的出发日期、时间、地点、卧铺、等级等。我们可是小心翼翼从旅游指南上的英俄对照抄下来的哦。那些俄文字母啊,又是反N又是反R的,实在让我们不得不象个小学生般,一笔一划地仔细照抄。(比如,“我爱俄罗斯”的俄文为я люблю Россию)

每一次来到售票窗口,感觉就好象面临口试会考一般。最希望看到的局面是纸条递过去后,两张车票就主动递过来。不过,我们的人生当然没有那么顺遂。

售票员总是会问我们一些问题,让我们因为语言不通而面面相觑、无言以对。然后,我们就会见识到俄罗斯人最典型的一张扑克牌脸。不管我们如何以最友善的笑脸回应,那张脸就是:面—无—表—情。哇!就象是一张平面的纸版脸挂在一具立体的肉体上一般,看了真是让人直哆嗦!

其实,让我们不知所措的,不是那听不懂的俄语,而是那张完全看不出一丝友善的脸孔,及那严肃冰冷的语气。


(乌兰乌德火车站。由于这已经是我们在俄罗斯第四次买火车票了,因此才没那么紧张。)

我明白,来到你们的国家旅游却不懂你们的语言是我们的不好。我知道,你们嫌我们这些外国人烦,没事干嘛要大老远跑来坐你们的火车。但如果我们后面没有排着长龙,你们是否可以试着给点耐心与爱心,与我们尝试沟通一下呢?完全不尝试,怎知我们无法沟通呢?反正,你们闲着也是闲着嘛!

就算非常不愿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也不需硬板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晚娘脸孔吧?我们可是来花钱买票的,不是来向你要钱的。咧嘴一笑,你没什么损失吧?

后来,有个旅友解释说,身穿制服的他们不苟言笑,其实是在表现一种职场上的态度。那是一种在商业关系中保持高人一等的优越感,目的是让对方诚服,同时也保持一定的专业距离。这或许是俄罗斯社会从共产时期所遗留下来的社会现象吧。

不过,在现今以人为本、以客为尊、以服务为优先的社会,这种落伍的态度是否应该被淘汰了呢?

另一个旅友就笑着说,她在俄罗斯旅游期间,每天给自己的不可能任务,就是收集一个俄罗斯人的笑容。如果任务达成,她那一天就会非常开心。。。



(贝加尔湖畔的一个小孩。虽语言不同,但仍有办法逗他对镜头咧嘴一笑。可能是因为他是小孩的关系吧?抑或他不是俄罗斯人?)

Saturday, June 20, 2009

你是间谍吗?



我和 J 都背着偌大的单眼数码相机,尽管镜头没有特别长,若两人同时在俄罗斯街上举起相机到处拍摄,还是特别引人注目。

很多时候,我们都得非常鬼祟地偷偷拿出相机,快手快脚地随便一扫。不是夸张哦!就连在中国火车上拍摄厕所的照片时,我都被车长误以为是记者:“你是哪一个单位的?厕所有什么好拍的?”

有一次,我们在行人天桥上企图往下拍摄一些铁道及火车的画面。怎知还没拍到几张照片,便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喝令。尽管完全不懂俄语,我也知道那绝对不是一声友善的招呼。是在叫我们吗?八成是吧!

于是,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将相机收入包中,赶紧走下天桥。怎知,穿着象是铁道局员工的那个俄罗斯人还是在天桥脚下将我们拦下,要求过目我们所拍摄的照片。
J 乖乖地就范,一张一张照片显示给他看。火车(广角的)、火车(近距的)、火车(怎么又是?)。。。幸亏,他没看到任何不该看到的照片,而我们也算是虚惊一场。。。


(你评评理:这些照片,象是火车发烧友,还是间谍拍摄的?)

这次经历之后,在俄罗斯期间,我们在拿出相机之前都会思前想后。这里局势紧张吗?附近有警察吗?有什么敏感的东西看起来象是不能拍摄的吗?只要有任何不肯定,我们只会拿出手机偷偷摸摸地拍摄,因为手机体积较小,没那么显眼。

不过,若是碰到实在无法忍受放弃的美景,非得要出动单眼相机不可的时候,我们便只会一人负责拍摄,另一人负责把风。。。拜托!只是拍拍照而已嘛,需要那么鬼鬼祟祟吗?不是我们穷紧张,是周围的环境把我们搞得好象在做间谍似的呀!

真不是夸张,在俄罗斯的那段期间,我们的神经都绷得很紧,任何呼喝我们都会以为是冲着我们来的。每到一个地方,我们最先注意的,会是有没有警察的存在。周围只要是有警察或甚至制服人员,我们都会让相机藏在包里。迎面只要有警察走来,我们都会疑神疑鬼般地以为他们要上前来要求检察护照。。。

其实,我们又不是偷渡客或非法移民或欠缺合法签证,何须那么怕警察呢?那是因为,我们听说了太多有关俄罗斯警察的故事。说什么他们不是你有麻烦时可以找的人,反而是如果给他们找上,你就麻烦了。。。


(这张照片,既有警察亦有军人,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偷偷拍摄的哦!)

听说,他们最喜欢找外国旅客(的麻烦)了。至于是签证有问题,或是没办好入境登记,语言不通的我们实在不想以身试法。所以,搞得我们看见警察就闪,好象做贼似的。我甚至为了想低调一点方便拿着大相机到处拍照,还一度把原先的大红外套给换下,换上了可以让我融入俄罗斯一般街景的黑色外套呢。。。

从没在一个国家感觉如此不自由过。。。我看,我不想去朝鲜了。



(以上 J 的倩影,只有两张照片是在俄罗斯境内拍摄的。横看竖看,根本就是一个游客的样嘛!)

Friday, June 19, 2009

给我盖个章吧!


除了邀请函 (Tourist Invitation Letter) 和签证 (Visa) 外,在俄罗斯自由行的旅客还有一样必须注意的重要事件,那就是入境登记 (Registration)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众说纷纭。

根据官方的说法,若在俄罗斯某一个城市逗留超过3天,就必须在当地登记。不过,《么么星球》也有建议,一抵达俄罗斯,最好是在3天以内登记,以策安全。

如果你是跟团的旅客,这完全不是一个问题,因为凡是像样的大酒店,都可以轻易并且免费地为住店的旅客登记,只需酒店的柜台人员在出境卡上盖个章便算大功告成。

我们这种穷酸的背包客,由于盘缠有限,因此注定要比一般旅客更花时间和精力在这种琐碎事情上的。。。


(后贝加尔斯克(Zabaikalsk)往赤塔(Chita)的火车上)

4月30日,我们抵达俄罗斯的第一个城市——赤塔 (Chita)。

很幸运的,我们找到了一处既廉宜又方便的住宿。那是一列已废弃的火车列厢,就停放在火车站的月台上。我们的房间其实就是火车内的包厢,床铺就是包厢内的硬卧铺。虽和真实火车上一样,只有厕所而没有淋浴间,但每人只收费不到新币5元,若放弃如此划算的住宿,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除了收费廉宜之外,这住宿的地点也是我们住下来的原因之一。我们下一趟火车是在午夜12点半,原先的计划是找个靠近火车站的住宿,方便漏夜赶火车。如今这个住宿就在火车站内,那是最理想不过了。只要踏出门口,就可以从月台上直接登上下一列火车,还有比这个更酷的安排吗?

当然,能够在一列静止不动的火车上过夜,也是我们从未有过的住宿经验。于是,我们很开心地住了下来,尽管我们接下来的几天将没有机会洗澡。


(火车是旅店,包厢是房间,卧铺是床。门外就是月台,直接跳上就是下一列火车。)

解决了住宿后,我们自然没有忘记必须办理一项最重要的事务——入境登记。由于住宿的地方其实是废弃的火车列厢,所以自然没有提供入境登记这项服务。

因此,我们便自己按照旅游指南上的指示,四处寻找一处据说可以让我们办入境登记的地方。可是,我们花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就是无法找到这个鬼地方。不是我们不懂得看地图,而是地图划得实在太差了。。。

后来,我们在一所英语学校外碰到了一名俄罗斯学生,热心的她因为难得有机会与外国人练习英语,所以还亲自为我们带路。在她的引领之下,我们找到了地址,可是这个办事处却似乎已经人去楼空了。。。

这该如何是好呢?看来唯一的法子就是花钱入住一间像样的大酒店,才能取得入境登记的重要印章了。可是,我们是穷酸的背包客啊,找到的几间大酒店的房价实在与我们的预算相差十万八千里。不过,理智的我们明白心再痛,还是必须花钱消灾的。

可是,屋漏还偏逢连夜雨:我们身上的卢布不多,提款卡又没带密码,换外币的银行都关门了,找到的几间大酒店竟然不收美金及欧元,也没办法刷卡!简直快把我们急疯了。

隔天是劳动节5月1日,所有银行休业。还好我们终于找到了一间语言还通、既可以刷卡又可以立刻帮我们办理入境登记的大酒店。真是如释重负啊!从来没有刷卡刷得如此心甘情愿的!那枚豆腐干大的印章,花了我们每人新币85大元。。。

Mont Blanc 是一间五星级的酒店吧!可惜,我们无缘住一晚,因为当天晚上得赶午夜的火车。唯一能做的,只有将电话、手机等充充电。还有,就是痛痛快快地淋浴,因为我们已经两天没洗澡了!可惜啊,连隔天早上免费的俄罗斯自助早餐,我们也无福享受。。。


(五星级的享受,可惜无福消受。我们只能泡杯咖啡,泡泡澡。。。)

其实,若不是为了取得那入境登记的印章的话,我还是宁愿入住那火车列厢,不是因为它便宜,而是因为它有性格!

不过,那85新元还是花得值得的。因为,隔天当我们抵达下一站伊尔库茨特 (Irkutsk) 时,就在月台上,我们冷不防便让传说中的俄罗斯警察给拦住了。


这一天是5月2日,刚好是我们抵境的第三天。还好我们有那枚85新元的印章当护身符,心跳竟然没有加速哦!

Thursday, June 18, 2009

不容随性



为什么踏入俄罗斯境内会让我们如此雀跃万分呢?因为过程并不容易。

我们不象一般旅行团的游客,到俄罗斯就是直飞首府莫斯科(Moscow)或同样闻名的圣彼得堡(St Petersburg)。我们也不象旅行团的游客,签证及入境登记都由旅行社一手包办。

我们这种自由行的散客要到俄罗斯旅行,首先须获得俄罗斯当局所发出的旅游邀请函(Tourist Invitation Letter),方能申请签证(Visa)。一般的大酒店都能发出这类邀请函,不过由于我们这种穷酸背包客住不起大酒店,因此我们得另想办法了。

幸亏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花一些钱(约30美金),我们便能在网上通过一些代办邀请函服务的“旅行社”,为我们发出这张重要的文件。在邀请函上,必须清楚列明你将在俄罗斯境内造访的地点。同样的地点,将会复制到签证上。没注明的地点,是不准私自造访的。真是一个对随性旅客不友善的国家。。。

在北京买不到往蒙古的火车票时,我们临时做了一个颠覆性的决定,就是将旅程倒过来走——先入俄罗斯,后蒙古。于是乎,我们从北京坐火车到了哈尔滨。

来到哈尔滨时,下一站理应是往边疆城市满洲里进俄罗斯,可是不知怎么的,我们又动起了歪念:都已经在中国东北了,其实离俄罗斯最东的城市海参崴(Vladivostok)很近,只有大概5百公里,比满洲里还要近3百公里,不如。。。

若从西至东,海参崴是一般西伯利亚铁路行(经典线)旅客的最后一站,我们因为时间的关系,并没把它编入原先的行程内。如今来到哈尔滨,一想到海参崴如此靠近,我们就心痒痒的,竟然有了直奔海参崴的念头!

尽管我一向以理性冷静著称,但当时却让发了狂的心魔给扰乱了逻辑,竟然没把邀请函和签证的造访地点这回事放在心上。我们开始为到海参崴做准备——策划路线、张罗火车票等。

就在忙着打电话询问车票时,刚好让一位曾经在俄罗斯工作多年的中国人听见了,经他一提醒,我们才冷静了下来,认真斟酌我们的选择。

其实在中国时,一路上当那些中国人获知我们将到俄罗斯旅游时,他们的反应都是一致的:俄罗斯有什么好玩的?当听到我们连一句俄语也不会说时,他们反应就更大了:那你们还敢去俄罗斯?

在他们眼里,俄罗斯被形容成是一个不欢迎中国人的国家,治安也不好,人民也不友善,风景也不漂亮。如果不懂俄语,到那儿会寸步难行。就算懂一两句,那些“老毛”(中国人喜欢这样称呼俄罗斯人)也不会给中国人好脸色看。总之,就是把俄罗斯评得一无是处。若没有一点坚定,真会让这些人的话说得你打退堂鼓。。。

幸亏,我们一心想要沿着西伯利亚铁路坐火车,所以并没有让这些人的话影响了我们的决心。不过,心情稍微沉淀一下后,我们还是理智地决定按照签证上的路线走。


还是谨慎一点好,毕竟,俄罗斯不是一个容易让人随性的地方。。。

Wednesday, June 17, 2009

拜托,别再翻了!




(哈尔滨往满洲里的火车。)

满洲里 (Manzhouli) 是我们在中国境内的最后一个城市,也是让我们通往俄罗斯的边疆。

65元一趟的客运巴士,就能把我们送到中俄边境,然后在俄罗斯的后贝加尔斯克 (Zabaikalsk) 关卡接我们,最后送到火车站,让我们继续在俄罗斯的火车之旅。



两国边境之间只有短短的12公里,但我们却花了将近3个小时的时间过关卡。

中国的关卡还不算太麻烦,只是多问了一些问题,还有多翻了几下我的护照。“你的护照挺厚一本的,还去过这么多国家啊!”是的是的。再问下去,排在我后面的那个俄罗斯胖子的脸就要更黑了。不好意思,算你倒霉,排在一个既不是中国也不是俄罗斯公民的后面。

到了俄罗斯的边关,我的心开始不安了。果然不出所料,我们并没有在最短的时间内过关。我们的护照被工作人员先是左翻右翻,然后被取走将近半个小时之久。在这段时间,同车的其他人,包括两个俄罗斯人和几个中国人,都已经顺利地过关。无奈,他们却不能先行离开,因为车上的人数必须到齐巴士方能开走。

等待护照回来的这半个小时,我的心可说是七上八下的。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毫无交代的,两个俄罗斯人就这样带走了我们的护照?护照还会回来吗?还要多久才回来啊?我们到底能过关吗?还是得呆在这个鸟不下蛋的地方?抑或是会被遣送回国?还是,会被关押在一个语言完全不通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而我的思绪也开始作乱了。就在这时,那两个工作人员回来了,手上拿着我们的护照。谢天谢地,J一会儿就过关了。轮到我时,他们竟然还继续把我的护照从头翻到尾,象是在寻找什么似的。

到底是在找什么呢?要我帮忙吗?我当然努力保持微笑,不过肩膀却渐渐感觉到了两个沉重背包的重量。两个工作人员仍然好奇地一页接一页地翻着我的护照,左一言右一句地一起研究护照上的各种签证:有中国的、越南的、台湾的!还有,一些他们认不出的国家的。。。嗯,这是什么国家的签证呢,让我仔细看看。。。

拜托,到底要研究到什么时候?当我实在忍受不了背包的重量而将它们重重落在地上时,两位工作人员才甘愿收起他们的好奇,在我的护照上盖章。

这个动作,让我如释重负,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我的护照和俄罗斯签证,原来没问题嘛!

接下来,是行李过安检的时候了。这天是4月29日,是猪流感(后正名为甲型H1N1流感)正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在满洲里时听说俄罗斯的边防加强了安检措施,所有象矿泉水、食物等物品都将不得过关,害得我们非常紧张,担心我们为这次火车之旅所准备的即冲即饮的包装饮料都将被没收。

当我们看到同车一个中国人的一大包药物全被投进垃圾桶时,我们就更忐忑不安了。如果没有了从家里带过来的熟悉味道,我在火车上的日子不是黯然无味吗?

没想到,我们俩的背包只是被乱翻了几下,但所有东西都安然保留。我们,竟然这样,过——关——了!


俄罗斯,我们终于正式踏上你的国土了!我兴奋得忍不住向 J 握手恭贺。


满洲里国际客运站旁的一间俄罗斯传统木屋,是一个市级的文物保护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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