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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une 18, 2010

就是难忘你


当我一直将丽江挂在嘴边,说自己很想再回去这个我曾经只逗留过一夜的古城时,去过的人都会摇摇头说,丽江现在只是一座天天爆满旅客、处处充斥着商业气息的旅游胜地而已。

这,我是知道的。七年前我路过那座古城时,它其实并没有现在那么商业化。潺潺的泉水围着古城的四周,但却围不住它身为世界文化遗产地的名气。渐渐的,它成为了中国西南部一块充满引力的磁铁,不只吸引了喜欢浪漫的自助旅者,也吸引着一团团似乎永远被赶鸭似的旅客。

旅行团喜欢这座古城,因为它虽然历史悠久,但却也够现代够方便。往往,只需不到半天的时间,便可将古城走遍。

自助旅者喜爱这座古城,因为它够浪漫。有人说丽江是一个最容易让人坠入情网的地方。于是,一对对的男女便牵着手揽着腰,幸福地徜徉在一片浪漫的氛围中。形单影只的男女也往这座古城窜,只为了邂逅另一个也同样只有自己做伴的单身人士。

于是,你处处可碰到在这座古城中住上了几天或几个星期的人。以前有个朋友,在背包旅行几个月后,最后一站便在丽江古城中呆上了几个星期,只因为觉得古城的生活够惬意。盘缠尽了不用慌,城中尽是咖啡座、酒廊、餐馆等,等着会讲上英语的人兼差。

我的旅舍中有位房客,长发披肩娇小纤弱,看起来就象是一个住在琼瑶小说中的女主角。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已经是她来丽江的第N次了,而每次来都会住上好几个星期。这么常来丽江有什么特别要做的事吗?也没有。她就这样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出去走走,回来后便上上网。就象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轻松自在。

我呢,是闲不下来的驴子,每天一定要出门去转城。因为是方向白痴,所以常常转来转去,转不出去。不过,因为四处都充满着赏心悦目的小桥流水,因此迷了路也毫无怨言。

如果你问我七年后的今天再踏足丽江古城是否会因为它的商业化而觉得失望?

我只能说,我很开心有机会重游故地,将当年难忘的回忆重新上色,让它在我脑海中继续美丽。

Sunday, June 13, 2010

丽江制造


如果街上的人潮可以减少九成的话,丽江古城的一些巷子和角落其实非常有味道。

古城的街道由大小不一的石块铺着,经过长年累月马帮的不停穿梭,已经被打磨得很平滑了。在古城内,转一个弯就会看见一座小巧的古桥;拐一个角就会遇见一渠明净的泉水。

为了更亲密地与这个古城独处,每一天,我都尽量一大清早在人烟稀少时就出门转古城,然后在人满为患时,又回到旅舍避风头。

我喜欢早上阳光洒进古城的样子,温柔中带着一点古朴。早晨除了在找寻阳光的踪迹外,我也在四处寻找豆浆和粑粑。

昨天的豆浆温温的不够热,让人有点扫兴,但幸亏甜的粑粑够美味。今天嘛,豆浆够热了,但咸的粑粑却没有昨天甜的来得好吃。就是这样,我在丽江的每一天早上,都会留有一点小小的遗憾,在古城的某一角落。

虽然尽可能躲开人潮,但丽江古城毕竟是云南的瑰宝,也是世界文化遗产地,因此还是难免会与世界各地的游客打交道。

我发现无论打从哪里来,只要来到丽江,男人肯定会买的商品,就是一顶牛仔帽。

粗犷的、豪迈的、边有花的,只要是牛仔帽,戴上去仿佛会立刻让最秀气的男人也变成当年跑茶马古道的铁汉子。因此,细皮嫩肉的年轻小伙子、或是已经有啤酒肚的中年男子,十个当中有七个都会在古城内戴上一顶牛仔帽。

至于女人嘛,肯定会买的商品,不只是帽子,还有披肩、可能还有裤子、或裙子。

帽子是带有浓浓民族色彩的,披肩也是,裤子及裙子也是。不过,所谓的民族色彩是花花绿绿的,感觉像波西米亚色彩多过当地的纳西色彩。十个女人中,大概有三个是戴着一顶这样的帽子的;两个是披着这样的披肩的;另外两个是立刻套上蓬松的裤子,或飘逸的长裙的。

于是,在丽江的大街小巷中,一转身一别头,都会看见丽江制造、如出一辙的男男女女,穿梭在这个最容易让人有艳遇的古城中。

我呢,不想挤在人潮中时,便索性坐在桥边或凳子上,看着这些人如何在镜头前搔首弄姿,企图通过镜头把丽江的特有时光捕捉回去。

Friday, June 4, 2010

久违了,丽江!


七年前与丽江匆匆一瞥后,我一直念念不忘这个秀丽的古城。

当年因为路过丽江,因此只逗留了短短的一个晚上。那一天,我们都已经身处古城区的一家纳西客栈了,却因为领队安排上的疏失,最后还是得带着沉重的背包和心情,搬离到城外住。那一个黄昏,趁着大伙儿还在等着上菜,我匆匆一人快步走到古城街上,企图抓紧一些余晖,通过镜头捕捉一点丽江。那一个夜晚,我和大队走散了,跟着也不熟古城的小陈穿过幽暗的陋巷,耳边传来了丽江的热闹,但我们就是不知为何偏偏走不到人群里。

所以,尽管我努力搜索对丽江的印象,我唯一的记忆,只有当晚我们一群人在一家小食店外,依着小桥流水享用晚餐的一张大合照。有时看着照片,我仿佛还可听见脚下潺潺流水的声音呢……

当年短暂邂逅的遗憾,一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渐渐的,这些遗憾发酵成了我再访丽江的愿望。尽管她在这几年里已经开发成一个商业气息过重的地方,但我一心想要再踏足这个古城,只为了好好认识她。

七年后的今天,我终于有机会造访丽江了。这次,我当然安排自己住在古城内,而且还要住上几天呢。

没想到的是,我和七年前一样,还是在古城里迷失了方向。

咦,这条小巷的这间店面很熟嘛,我不是已经走过了吗?而且好像还走过很多次了呢!咦,怎么我又回到了这美丽的大桥呢?这个角度,我好像拍了好多照片啊……很多时候,我都比预计的时间还要晚许多才到达客栈或吃饭的地方,因为我转来转去,就是还转不出去。

所以虽在丽江好几天,我都没敢换客栈,因为我担心找不到回客栈的路,尤其是在夜幕低垂的时候。别笑我,昨天早上吃早饭时,老板就指着一只老在他摊位徘徊的小狗说:“你看这只狗,迷路了。”

连住在古城内嗅觉灵敏的狗都会迷路了,更何况是我这个方向白痴呢?

不过,在丽江古城里迷路,我可是甘之如饴的哦!

Friday, May 28, 2010

别走……


从泸沽湖回丽江的客车,我必须到里格村才能搭上。从我住的小洛水村到里格村虽然只有约15分钟的车程,但因为我必须拦截路过的顺风车,因此提早两个小时便到路口等车了。

一上路口,就碰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路边闲着。穿着一身休闲运动服,他看起来像是游客。可是又没有任何背包,又像是在路边等车的。

左方公路的牌坊处,即是云南与四川的交界处。
湖思旅舍就在照片的中央。
“你是在这儿等车的吗?”我问道,心想搞不好可以拼车。

“我像是等车的吗?”他反问道。

我怎知啊?不等车,早上8点在这滇川交界处的路边干啥呢?

“我是本地人,在这儿跑步,家就在前面。”

跑步?你原地不动啊!本地人?样子还挺时髦的,不说的话,还挺像个旅客呢。

“要到我家坐坐吗?”

“不了,我要在这儿等车呢。”

“到我家坐坐嘛,那儿也方便等车。前面50米左右,很近的。”我不好再推辞,只好跟他走了。

“我家就是二车卓玛店(还是什么的,我没记太清楚),只招待旅客吃饭。不过,我正在那儿盖客栈。”他指着湖思后边一栋较小的建筑。

“会是像湖思那样的客栈吗?那儿的环境还挺清幽的。”

“不,湖思的概念过时了。它们房间的设计不行,庭院也不怎样。”

湖思过时了?可我觉得那地方还蛮舒适的……

“我的客栈只有两层楼高,不像湖思的有三层楼高,我觉得太压迫了。我的客栈要有几米几米大的阳台……”他很有思想地向我解释他客栈的发展蓝图,而我只想到,湖思要有竞争对手了……

“你是本地人,这表示只要你家有地,便可以随意盖房子或客栈了?”

“理论上没错,但靠近湖边的规矩多一些。”

“别走嘛。”他话题一转突然说道。“留下来多玩几天。”

“不行,我买了车票,所以才在这儿等车嘛!”

“你不担心拦截不到车子,然后误了点,今天走不了吗?”

“不会的,一定有车的。我昨天勘察过,今天也提早了时间。真错过班车,我最多不就在里格村过一夜,明早再走。”

“你若今晚住里格,我就去找你。”

“……”

“这棵是苹果树吗?”我指着前面一棵树问道。

“不,是李树。”

我发誓,那些果子看起来真像苹果,我并不是随便找话题。

“你们这儿应该多种一些苹果树。”我想到我已经好几天没吃到水果了,而泸沽湖确实没有太多美丽的水果。

“我为你种苹果树,你就会留下来吗?”

嘿!这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老是说这样的话?

“不是为我种的。你若是种一些苹果树,苹果可做成果酱,也可以做成苹果派,以后你的住客就有口福了。”我想到湖思的果酱,一天有,隔天就没了,真是的……

“你今天就别走吧!”他又来了……

“不行,车票和机票我都订好了,一定要走。”我不为所动。

“车票机票我都可以帮你改签。”

“……”我不知如何回应,只有傻笑。

“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虽然类似这样的话我不是第一次听过,但我仍然怀疑它的真实性。拜托,一大清早,我还有真正打开引擎呢……你至今看到的充其量只是礼貌性的微笑而已……。

“你对每个女孩都说同样的话吗?”

“这儿也没有很多女孩啊!”他很快地回应。

拜托!小洛水村有二十多户人家;里格村有三十多户人家;大洛水村就更多了。怎么可能没有女孩子呢……

“而且,我不常呆在这儿。我常往内地其他地方跑,所以刚才问你打从哪儿来,看我是否到过那儿。”

“你到处跑,还是最喜欢这儿吗?”我问道。

“嗯,还是觉得这儿才能找到内心真正的快乐。”他若有所思地回答。“高兴就遛遛狗,或跑跑步。”

“对啊,可以随时从云南跑步到四川!”他家就在滇川边界处嘛!

“而且,还可以走婚。”他轻声说道,但我听见了。可不是?这才是你真正的快乐吧?

这时,有几辆车子经过,但我都没有拦截。他看见了,说道:“你怎么不拦这些车子呢?这些车子都可以拦的,而且还不收钱呢。”

别误会,我不是真想呆在这儿不走。我是看那些车子都是大卡车,司机都是彪形大汉,我有点怕而已。我是在等面包车或私家车,安全一些……

“就别走嘛!” 这可是生平第一次有人如此挽留我,虽然居心叵测……

“等以后你的客栈盖好之后,我再来找你好了。”我笑笑说道。

“不用等以后,现在也有房间让你住啊!还是大床呢!”

哇塞!不是吧?难道是我想太多了吗?这种话,叫人如何想,如何回应呢?

“……”

这时,注定有车子经过了,是往里格的面包车。于是,我们便道别了。

说再见时,我说有机会再来找他。我忘了他有什么反应。

坐上车时,听司机师傅说,他是个房东。对啊,他家在盖客栈,他在找人走婚呢……

司机师傅刚好也和车上的两名女乘客谈到泸沽湖走婚的习俗。

 泸沽湖的摩梭男子,是世界上许多男人羡慕的对象。
“哈哈,昨天错过了敲你门的机会。”师傅对女乘客说。

“这儿真是你们男人的天堂啊!”女乘客回说。

“对啊,我常跟客人说,到泸沽湖千万别带家眷和对象,自己一个人来艳遇就对了。人家说丽江是艳遇的天堂,其实这儿才是。”司机师傅得意洋洋地说。

“师傅,你是摩梭人吗?”女乘客问。

“我是昆明人。” 可是来到这儿照样享受摩梭男人的礼遇……

“如果你在泸沽湖呆上一个月,看你走婚不!”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每一趟旅行归来,你都会关心地问我有艳遇不。每一次都让你失望,让你说我很失败。

可是,我始终觉得,“艳遇”这个词儿只适合用在男人身上。

这次经历,可以算是艳遇吗?差一点吗?

我倒觉得,这是我的一个“奇遇”……呵呵。

Friday, May 21, 2010

一个人的旅程


在旅舍足不出户看了一天的湖景后,今天是我在泸沽湖的第四天,明天就要离开这个与世无争的地方了。

今天的目的地是10公里外的里格村。第一天抵达泸沽湖时,除了大半的旅客在大洛水下榻之外,第二受欢迎的村落,就是里格村了。

两天前已经试过骑单车游湖了,所以今天选择徒步游湖。于是,带上一个背包一顶帽子一壶水后,我便踏上了游湖的旅程。

环湖的路弯来转去的,而且景点之间的距离又很远,所以大部份的人还是选择坐车或骑车。从小洛水到到里格单程就10公里了,我为何要自讨苦吃,坚持要徒步呢?我其实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我想,我上辈子或许是一头驴子吧,所以这辈子注定要一步一脚印的继续未完成的旅程。

一个人在路上,只有影子陪伴。
我走在没有人烟、偶尔只有车子驶过的路上,只有我的影子和我做伴。周围十分宁静,少了城市交通的喧嚣,但也没有郊外怡人的虫鸣。如果只是一小段路,我会如此静静地和大自然独处。但想到这一走下去将会是几个小时的路程,于是我掏出了耳机,让音乐陪我走下去。

蜿蜿蜒蜒的路,我慢慢地走着,耳边传来陈升慵懒不羁的歌声——“你说你要一个人去旅行,但是归期还没有约定……”。一个人的旅行,其实也可以很惬意很享受的。

正当我愉悦地沉浸在与自己独处的时光里时,我看到路旁停了几辆脚车,只见几个游客望着前方指指点点的。从他们口中,我才知道他们正在指指点点的是一对相思树,是你一直念念不忘的大小相思树!

一对相思树,依然依偎泸沽湖畔。
不只一次听你提过,当年你到泸沽湖时,曾经气喘吁吁地跟随着一对小情侣翻了两座山头,只为了寻找一对大小相思树。没想到,我没有刻意寻找的这一对相思树,今天却让我意外地邂逅了!可惜我在山上,而树在山下的湖边,因此我没办法帮你捡几片落叶回来当纪念。不过让人欣慰的是,过了这么多年,那一对相思树看起来还很恩爱地彼此依偎着。于是,我便从各个角度多照了几张相,以慰你对他们的相思之苦。

然后,我继续踏上我一个人的旅程,继续享受与泸沽湖的独处。

Friday, May 14, 2010

在旅舍的一天


我成功了。成功让自己放轻松,无所事事地呆在旅舍里,哪儿都不去,什么都不做。

不过,那是经过心里的一番挣扎后,才狠下心做的决定。听那位长发飘逸的驴友说,她在泸沽湖畔呆上了一个多月,简直过着犹如神仙般的生活。想想,我出来走走也有几个星期了,很多时候都在赶路,难得来到了遥远的泸沽湖,也该是时候停下脚步,好好地享受一下与世隔绝的生活了吧?

一大清早成功赖床后,更加强了我做一天“宅”女的信心。

早餐过后,我并没有离开旅舍,反而找了一个更理想的角落,好好从旅舍大厅的落地窗,舒服地欣赏眼前的美景。

一大片明净的玻璃窗外,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前院,也照在平静的湖面上。狗儿懒懒地在院子里做日光浴,偶尔去蹭一下旁边铺了满地的玉米干。窗外,就象是一幅欧洲田园里的景色,很舒服地慵懒着。

 旅舍明净玻璃窗外的迷人景色



偌大的旅舍,只有我唯一一个住客。我就这样有时看看书,有时写写游记,有时望向窗外的景色,有时看着无聊的旅舍员工如何打发时间,度过了整半天。

一到晚上,自然又是对着电脑的时候。连续两个晚上,我都上网至午夜12点。不是特别忙,而是电视让旅舍员工给霸住了,而昏黄的灯光实在不适合阅读,又没有其他住客陪我聊天,因此只好上网打发时间了。

旅舍两位小妹妹闲来没事,在前院晒太阳



两个小妹妹看完连续剧,没到11点便上床睡觉了,只有老板一人还在。是陪我吗?别误会,员工总不能比住客更早睡觉吧!

第一晚,老板还有邻居和朋友打屁。第二晚,音乐停止了,可我还是在线上。于是,他就干脆自己弹起吉他了。

今晚,不到11点,他自动放弃了。他说:“我在房间看电影,有什么事就喊我”。他大概摸清我的作息了。真可惜,我还真期待他悠悠的吉他声呢!

剩下我一个人的旅舍大厅怪冷清的。于是,我便自己来,搜索了他们电脑中的文件夹,自己播放音乐来听……是法国歌曲哦!

屋外,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湖水拍打着岸边的声音。屋内,不知从哪儿跑来了一只猫,老是往我的双脚窜来窜去。

我呆在泸沽湖旅舍的一天,简单又自在。

Friday, May 7, 2010

慵懒一下


在泸沽湖畔住了两个晚上,心想还没看到泸沽湖的日出呢。

不过,我晚上还是刻意没调闹钟。心想,就随缘吧。只是把窗帘掀开一些,好让隔天一早的阳光叫醒我。

一大清早,听见了旅舍的狗儿汪汪叫,不晓得是看到了什么,还是对着眼前露出一线曙光的泸沽湖说早安。我看了看时钟——7点钟左右。我往窗外一看,天已破晓,不过初阳还躲在云层的后边。平时的我应该会立刻跳下床赶快着装,然后抱着相机往湖边冲,等待日出。

这时的我,却竟然只抱着相机,躲在房里隔着窗口,静待日升。是因为累了吗?还是已学会不执著了?记得前几个星期在西藏纳木错时,我还冒着摄氏几度的低温,清晨 6 点半就跳出温暖的被窝,到湖边想拍日出呢!

在窗前静静等了约十多分钟后,一粒咸蛋黄终于从地平线上蹦了上来。我一张照片也没拍,便又躲进了被窝。这儿的温度没有比在纳木错时低,我大概只是想试一试赖床的感觉吧。反正这么早起床也没事干,旅舍的员工都还没起床呢!

我本以为我会睡不着的,因为我实在不是一个会赖床的人。怎知再醒来时,是听到鸡啼的时候。这儿的鸡命真好,竟然比狗儿还要起得晚。

我打开房门,眼前的景色实在美得没话说:蓝天、白云、碧湖、绿树、黄叶、粉红花、还有一群赶路的鸭子及成群的鸟叫声。看看时间,我竟然又睡了一个多小时,都快要到 9 点钟了。在旅途上,我还没试过那么迟起身呢。

今天的行程,根据昨天的计划,是往10公里外的里格村转转的。昨天已经骑单车了,所以今天想试试徒步,轻松来回也许需要 5 个小时吧。


不过,吃了早餐后,我却懒得动了。是那艳阳,让我有点却步。昨天骑车环湖时,让我晒怕了。

有人曾经说过,我是一个即使在旅途上也很有纪律的人。我也觉得,我不是一个能够坐着不动的人。今天,我是否可以让自己轻松一些,什么都不做,只望着眼前的这幅美景,试试慵懒一下呢?

还是午饭过后,我又会按捺不住,让自己踏上往里格的路程呢?

下一回,自有分晓……

Tuesday, May 4, 2010

悠闲在泸沽


草海
在泸沽湖的第二天,我租了单车环湖,停停走走了大概 25 公里的路,用了约 6 个小时的时间。

刚开始有点犹豫:海拔约 2700 米的山路,自己又一个人没有支援、还背着包包……不过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因为旅舍只有我一个住客,方圆几哩没有人和我拼车,徒步又太远。因此唯有骑单车了。

自己一人不就小心一点呗!骑不动不就推车呗!

不过,没骑多远,我就明显感觉到了高海拔的威力。这山坡看来没有寮国的陡,为什么我会如此气喘呢?骑没多久,我就得歇息一会儿。这次没有车子支援,还是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所以,25 公里的路,我就停停走走拍拍,用了约 6 个小时的时间。这和前一年在寮国用 8 个小时的时间骑了约 100 公里的路,差别实在太大了!

到底差别在哪儿呢?在于我背着约 4 公斤的包包;在于约 2700 米的高海拔;在于没有 SC 坚毅的背影当推动力;在于这次我是一个人孤军作战。

不过,我志不在破记录,而是游湖。只有我一人的泸沽湖,很优美很恬静。

只有我一个住客的旅舍,也很舒适很宁静。

我在泸沽湖的住宿,是一间名为“湖思”的国际青年旅舍。旅舍坐山望湖,前院种满粉红色和白色的碎蝶花,也称波斯菊。不远处便是泸沽湖了,旁边还有两棵白桦树。白天,湖面波光粼粼;夜晚,湖水拍打着岸边。是一个适合闲人胡思乱想的好地方。

我的房间是在二楼的一间普间,有两张床,没有独立卫生间,一个床铺才人民币 30 元。只要打开房门,便可以看见泸沽湖了。

从我留宿的第二晚起,整间旅舍,只有我一个住客。

这两个晚上用过晚饭过后,我和旅舍员工们的作息大概是这样的:两个打理旅舍的小女孩躲在楼上看电视追剧集;老板在楼下沏茶或看书、或练习弹吉他、若有邻居串门便啃瓜子打屁。而我,便与老板隔张桌子,上网聊天或写部落格。

别胡思乱想,我们俩有各自非常不同的私人空间。荡漾在空气中的,只有昏暗的灯光、淡淡的轻音乐,及袅袅的二手烟……

Saturday, April 24, 2010

风尘仆仆到泸沽


搭了 8 个小时的大巴,终于从丽江来到了泸沽湖的大洛水。那是泸沽湖最早开发的村子,在我眼里如今已破旧不堪,只有旅行团的旅客才会在那儿住下来。

不过,那是大巴的终点站,因此所有人都下了车。我另外找了人拼车,只找到去里格的。如今,那是较多人住宿的选择。不过,那也不是我想落脚的地方,我最终的目的地是——小洛水。

之前在束河的旅社碰到了一位刚从泸沽湖住了一个多月回来的驴友,向我极力推荐了小洛水的湖思国际青年旅舍。那儿到底有什么魅力让她呆上一个多月而乐不思蜀呢?我决定到小洛水去瞧瞧。

往里格去的面包车30分钟后在岔路口将我放下,联同另外两名与我同路但却完全陌生的中年男子。我被迫和他们在路边拦截顺风车,继续我的行程到小洛水去。这时,我才知道原来小洛水竟然那么偏远,而且一整辆大巴的旅客中,只有我一人是要到小洛水去的。

在等过路车的当儿,其中一个男子问我:“你是自己一人来旅游的吗?”他的话带着浓浓的口音。这不是废话吗?但我假装听不懂他在问什么。

我问他们,到小洛水有多远。我心想,这时天色已不早,若没车经过该如何是好呢?那个之前问我话的男子指着另一个男子说道:“他知道的,可是现在他病了,说话不清楚。”

吓!是什么病,会让一个人说话不清楚呢?他生着病,为何还抽着烟呢?

不久,一辆车刚好经过。于是,我和这两个陌生的男子便坐上了另一个陌生男子的车。我还和那个生病但还抽烟的男子坐一块呢!他到底是生什么病呢?会传染吗?我的妈呀!

挨了15分钟的蜿蜒山路后,我在小洛水村附近下车。司机竟然不晓得我的旅舍在哪儿,所以我只好靠自己的双脚了。摄氏22度的黄昏,我穿着一件短衬衫,背着两个包,摸索了约 15 分钟,才终于找到旅舍。这时,已经傍晚 6 点半了,再过半个小时便天黑了。


旅舍环境清幽,有花有树有湖。我的房间在二楼,一开门便能见到泸沽湖,一个床铺才人民币 30 元。太清幽了,整个旅舍只有我和另一名住客,不过如今还不见人影。

象是个没啥人烟的地方,就不知我到底能在这儿发呆几天……毕竟,我可是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找到这个地方的啊!

赶集去

我喜欢逛市集,即便我根本不会煮饭烧菜。

由于不会下厨,所以在家时,我鲜少会到菜市场去。但在旅行时,我却非常喜爱到市集去,尤其是那种有菜有肉有鱼的传统市集。无论是到哪一个国家,只要有机会到当地的市集逛逛,我就会非常开心。

为什么会那么期待到各地的市集去呢?或许是因为只有在当地人的传统市集里,才能真正感受到一个地方的生命力、才能接触到当地人最真实、最不做作的一面吧!

其实,我更享受的,往往是当地市集所带给我的感官刺激。对我来说,到市集走一趟,犹如赴了一场充斥着声、色、味的飨宴,让人感觉到很饱足、很充实。

在市集里,我最喜欢看到的,便是琳琅满目的各类瓜果蔬菜了。或是摆设整齐的、或是一篮一篮的,它们往往五彩斑斓。即使我不是素食主义者,也会对这些种类繁多、颜色鲜艳的瓜果蔬菜多看几眼。若是在户外的市集里,不同瓜果蔬菜的红橙黄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着,简直就是在向你的镜头挥旗呐喊:“拍我,拍我!”

瓜果蔬菜在颜色方面争奇斗艳;肉类则以种类与形状吸引我好奇的目光。尤其是在一些少数民族的市集里,除了常看见的鸡鸭猪之外,有时还会看到一些较少见的珍奇动物。而它们在摊位上的卖相,简直挑战你的视觉想象和胃口!一整个大猪头对着你啦;一堆一堆分不出什么是什么的内脏啦;还有在它们周围团团转的苍蝇啦,都是很直接、很不造作的摄影素材。当然,扑鼻而来的,还有参杂着生肉、血水及汗水很原始的味道,让人很想从此吃素算了。

除了色及味之外,市集内少不了的,还有小贩和买家互相叫卖及讨价的声音。有时,背景还会传来一些牲畜微弱凄厉的叫声。这些杂乱的声音,就象是一个地方跳动着的脉搏,让人感受到这个地方的活力和朝气。

所以,当一些人到外国旅行一定要到当地的超级市场走一趟时,我却喜欢到当地人的传统市集去。就算逛完市集后两手空空的,我也知道我的相机里,一定多了许多色彩绚丽、生意盎然的生活照。

每次逛完一趟市集后,我总是觉得自己饱饱的,很幸福。

Friday, April 9, 2010

逃票历险记


这么多年在旅途中,从来没有试过逃票。

到了一个国家的闻名景点,如果是专程为了参观景点的话,即使觉得门票很贵,也会忍痛自掏腰包买票入场,然后慢慢将景点巨细靡遗好好浏览一番。

不过这次在中国香格里拉县,我却竟然参与了逃票的行动……

话说在旅舍中,我们结识了来自广州单独一人旅行的Y,于是相约隔天到松赞林寺去。

松赞林寺有小布达拉宫之称,在香格里拉县算是一个游客必访的重要景点之一。在2006年,松赞林寺的门票从人民币10元涨至30元。在2009年,门票又涨价至85元。这个数目对一般海外游客来说应该不算是天价,但对一些大陆游客来说却偏高了。他们尤其不满的是,门票在短短的三年里却有如此大的涨幅。

于是,身边的驴友便萌起了逃票的念头……

我不久前刚在西藏参观过了真正的布达拉宫,七年前过境香格里拉时,也已参观过了松赞林寺,所以这个景点对我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当我听说松赞林寺三个殿堂中的主殿目前正关闭整修时,我就更加不愿意付那85元的门票了……

“跟我们一起走吧!我知道有一条路是不用买门票的。”Y说道。

“不买门票?这不是违法的吗?”我问。

“可是大家都这么做啊!驴友还在网路上互相分享逃票的景点和心得呢!”Y完全不当一回事地回答。

虽然知道不应该这么做,但内心却有一把声音怂恿我跟去瞧一瞧……

计程车司机很配合地把我们送到了Y所指定的地点,原来他前一天已经事先来此地勘察过了!在司机大哥的协助下,我们攀过了一道比我还要高的围墙,正式展开了我们的逃票历险记。

这里距离松赞林寺,还得翻越一个山头、两道墙。

我们一边翻山越岭,一边四处留意行踪是否已败露。在大约一个小时、两座山头和三道围墙后,我们终于到了松赞林寺的大门。最后的关卡就是守在大门的工作人员。在观察了好一段时间后,我们终于鼓起勇气走向前,尽量低调地混在一群群的团队当中,踏进了松赞林寺的大门。

咻!我们成功了!我胸口一直压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后来,听说我们最后越过的那个山头,是藏民举行天葬的所在处……

下一次,不管多少钱,我一定会掏钱买门票。

松赞林寺的主殿当时正关闭整修,中间只剩一只怪手破坏美感

Friday, April 2, 2010

喇嘛和女孩


我们在雨崩村投宿的客栈,叫做“冰湖之家”。

客栈位处于上下雨崩村之间,是一栋两层楼高的典型藏式楼房。客栈是木质结构,很多家具相信是直接从山林中伐木而制成的。除了大厅的桌椅之外,连我的床也是由四块树墩子给架起来的呢!

客栈的规模应该不算大,但房间和多人间总共也有二、三十个床位。虽然条件简单、设施原始,但每一张床一定少不了干净的白色床单和厚厚的棉被。就算是在旅游旺季客满为患的时候,整间客栈还是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间客栈的老板,其实是一位喇嘛。

身穿喇嘛袍的老板一脸憨厚,口中的普通话虽然有个腔调,但还算听得明白。只见他忙进忙出,说话时轻声细气的,但对每一个住客的要求都尽量满足。我不知道他经营这间客栈有多久了,但我觉得他还很难得的保留了僧人的淳朴,完全没有生意人的市侩。

除了老板之外,忙进忙出的另外还有一位大婶和一位十多岁的小姑娘。他们除了帮忙打扫房间外,大部份时间都在厨房里忙。听说,大婶是老板的姐妹,而小姑娘就是老板的外甥女了。

相较于喇嘛老板的内敛,他这位外甥女可活泼了。

记得我们一群人刚踏进客栈不久,她就指着我问:“你从哪里来?”当时我是和一群中国驴友在一块儿的,所以有点好奇她为什么只单单问我打从哪儿来。难道她看得出我不是他们一伙儿的吗?

原来她果然看得出我不是大陆人,因为她觉得我和她一位远方的朋友长得很相像。她这位朋友自从一次来雨崩徒步后,之后的每一年都会大老远来探望她们一家人。至于这位朋友是在大马工作的新加坡人,还是在新加坡工作的大马人,她也搞不清楚。总之,见到我她就觉得很有亲切感,所以一眼就把我和其他人给区分出来了。

别看她年纪轻轻的,厨房里的大小粗重活儿可是难不倒她这个小妮子的。一次在厨房里,有人看到炉灶上的火舌乱窜而急忙大声喊小心。只见在掌厨的她老神在在地一边炒菜一边说:“到底是我在烧饭还是你在烧饭啊,看你瞎紧张什么来着?”她可是这间客栈的主厨呢,了不起吧!

下次我如果再来雨崩,一定要找回这间客栈。我想念这位小姑娘在厨房烧菜时的大厨模样。

Friday, March 26, 2010

就是爱徒步


到雨崩一游却始终没见到梅里一面,若说我心中无憾,那不是真话。

整整七天,不是下雨便是起雾,我们的运气也太差了吧?尤其是当我知道有个朋友同个月份只在飞来寺轻松呆一晚,隔天早晨便拍到了“日照金山”的照片,光看那张照片就让我羡慕不已……

不过,若雨崩一趟纯粹只为了一睹梅里雪山,那我们这次的徒步就完全没意思了。

这一趟雨崩行,让我看到了徒步的真正精神。

我原本还担心自己装备不足就贸贸然决定到雨崩是否太轻率了,到了之后才发现,有些人更不象是来徒步的呢。至少我还有一双还过得去的登山鞋,他们有些还是穿着平时上街的白色帆布鞋呢!更佩服的是当中有一对超过五十岁的乐龄安娣,听说体力和年轻人不相上下呢!想必这些人是兴之所至而临时决定来雨崩的吧?之前也没打听装备或体力是否应该有所准备,只知道这地方值得一游所以一有机会便赶紧来。

徒步者中也有看似专业的。他们又是冲锋衣裤又是登山鞋的,有些还自备睡袋、帐篷和手杖呢!这些大部份是热爱大自然的年轻人,平时有空便是徒步或登山,更是明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道理。光看他们一身的行当,就觉得他们好厉害。

当然,也有前来转山的藏民。他们一身平日的装扮,即使脚穿布鞋或拖鞋也照样健步如飞。身上没有多余的身外物,只有一颗虔诚的心,和手中的一串佛珠。

无论你是来徒步或转山的;不管你是业余或专业的,雪山都一视同仁。这几天就是不肯露面,偏是要给你脸色看。于是,大家头上都飘着细雨,脚下都踩着烂泥。虽然如此,大部份徒步者兴致仍旧高昂;转山的藏民则是依然快步转山。

雪山不肯露面,或许是我们这次与它无缘。幸亏,还有神瀑和冰湖慰藉我们这些辛苦徒步的驴友。

不过,真正让我们留下深刻印象的,其实是徒步雨崩的艰辛过程,尤其是走出雨崩的尼农线。那窄到只有三十公分宽的山路及脚下便是悬崖的险峻路线,最是让人没齿难忘。

^ 驴友孙悟空领着猪八戒,小心翼翼地走险峻的尼农线。

Saturday, March 20, 2010

有日本人?


许多人为了看梅里雪山,都会到飞来寺或雨崩去。如果你有幸一睹“日照金山”的话,那我会既羡慕又妒忌你的运气。

在往雨崩出发的前几天,一些刚走过雨崩的驴友们,与我分享了他们的照片。我在他们的数码相机内,看到了大家口中的日照梅里雪山。那一片金光啊,简直让雪山犹如被镀上了金一样。如此壮观的美景,就算代价是让骨头散了,我也愿意。

于是,尽管驴友再三提醒在雨崩徒步有多艰辛,我也毅然决定非走一趟雨崩不可。

我以为只要付出毅力和体力,就可以见上梅里雪山一面。世界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儿?你可是和大自然打交道咧,对方还是一座神圣的雪山呢!

在飞来寺的第一晚正值农历八月十五,我以为这会是个难忘的中秋夜——明月配雪山,月照金山呐!怎知果然难忘,因为从傍晚守到午夜盼到隔天早上,雪山始终不肯露面,月亮也一样羞怯。

在徒步中未能见到雪山或圣湖时,驴友们常爱开玩笑说是因为当中有人素质不好。我宁愿相信,德钦来了日本人。

此话怎说呢?

卡瓦格博峰是梅里雪山的主峰,海拔6740米,是云南省的最高峰,也是藏区八大神山之首,至今仍然是个圣洁的处女峰。

在1991年,卡瓦格博峰发生大雪崩,让中日梅里雪山联合登山队的17名登山者从此在雪山脚下长眠。

中方为了向死难者表示尊敬,给日方保留了5年的首登权。在96年首登权期限的最后一天,日本登山队再次企图攻顶,但却因为三家不同气象台相继传来的不利天气预报而决定撤离。怎知回到大本营时,天气却突然转晴,不过重新开始再攻顶却已无望。日本登山队因此遗憾地宣布,将永远放弃攀登卡瓦格博峰。

从此以后便这么流传着:卡瓦格博峰不欢迎日本人。只要有日本人的影子,雪山绝不会露面。

我们在飞来寺和雨崩前后共呆七天,期间不是细雨绵绵便是浓雾漫漫,我们始终与雪山缘悭一面。我觉得我们素质挺好的啊,难道德钦真来了日本人?还是梅里雪山听到了你说“等我一起看梅里”,所以这次坚决不露面好让我下一次与你再来?

雨崩


有些时候,我是因为被一张慵懒的照片所吸引,或被一个美丽的传说所感动,而与某个地方结缘。

这次会到雨崩去,或许是因为它的名字吧。

虽然之前参考的英文旅游指南中有提及这个地方可花上一些时间和精力做深度徒步,但它并没让我留下太深刻的印象,因为我这次的旅游并没打算有如此的走法。

直到我的中国驴友在分享她接下来的行程时,这个地方才再次被提及。之后又频频从其他驴友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我才开始对这个地方感到好奇。

听说,这个地方是徒步者的圣地——人烟稀少,风景优美,不过有点难度。乍听之下,不正中我下怀吗?

于是,在没什么准备之下,我和一群驴友便往雨崩这个秘境奔去。

雨崩位于中国云南省德钦县卡瓦格博峰(Kawa Kharpo)山脚下,四面群山簇拥,仅靠一条驿道与外界相通,因此人烟稀少,可算是深山中的一片净土。

卡瓦格博峰是梅里雪山的主峰,海拔6740米,是云南省的最高峰,也是藏区八大神山之首。卡瓦格博峰的周边地区是藏区中非常重要的修行圣地,每年都有不少藏民前去转山。所谓“转山”,就是围绕着神山朝拜、念经。

藏民到这个修行圣地转山;驴友也前去这个徒步殿堂朝圣,雨崩的魅力到底在哪儿呢?

我想象它是个藏于深山之中、窝在峡谷之间,常年云雾缭绕的地方。它与雨和水应该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不过就算下起大雨或连天雨水不息,我想这个地方也绝不会崩垮,因为它有着神山的庇佑。这就是我想象中的雨崩。

没想到,我的想象和现实并没差太远。要到雨崩还可真不简单:先坐车、然后骑骡、最后徒步,整半天后,我们才好不容易抵达雨崩村。从进村到后来出村的五天里,只有最后一天是没有雨水的。

所以,我们每一天都与雨及水打交道。细雨中,我们徒步到了神瀑和冰湖。湿漉漉的,我们坐在炉火旁取暖烤干。最想看到的梅里雪山,始终躲在云雾之后。

想象和现实中的雨崩,都很有“湿”意……

Saturday, March 6, 2010

缘份这回事儿


那天傍晚,我一个人无聊地在云南束河古镇溜达。

在茫茫人海中,迎面走过一张蛮性格的脸儿。像是在哪儿见过,却又不记得在哪儿见过。毕竟,这几天老是碰见走同一条路线的驴友,见多也不怪了。

大约三秒钟后,那个人从后头赶上,拍了拍我肩膀,问道:“你好!你曾经在北京丽舍呆过吗?”

那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我就在北京的这间青年旅舍——丽舍,呆过大约十天的时间。“我是丽舍工作的A,你还记得我吗?”

老实说,我不记得她的名字,脸蛋倒是有点印象,那间旅舍当然忘不了。天啊!她是什么记忆啊?竟然记得一年多以前众多住客中的我!

这也太神奇了吧!这惊人的记忆、这匆匆的一瞥、这不早一天不晚一分的擦身而过。

我有什么特点让她一年多后的今天能够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认出了我呢?

可能是因为当时的我,生活蛮规律的吧?我当时的房间就在前台对面,每天一清早就出门走走,晚上洗完澡后便到休闲室报到上网,天天如此,没有什么惊喜。

A有如碰到故友般热情地邀请我到她旅舍参观。我住在北京丽舍时,刚好他们正在筹备束河丽舍的开张。当时我还在想,以后有机会到束河一定要住丽舍。怎知来到束河,全把这事儿给忘了。

时至A一伙儿正要开饭,于是邀请我一块儿用晚餐。我因为约了室友Z七点吃晚餐,因此只好婉拒她们了。借了一把伞,我便向她们辞别。

眼看快要七点了,我便加快脚步向约好的地方走去。算了,不如就直回旅舍好了,搞不好Z因为下雨而不想出来吃饭呢。

因为脚穿人字拖鞋,天又飘着细雨而路上又是由石头铺成的路,所以我只顾低头看路,不知不觉竟然错过了旅舍的大门。待我转身往回走时,却发现Z已经快步踏出旅舍,就在我前头不远处。她走得好快,我唯有在她后面紧跟着。跟着跟着,我始终没能赶得上她的脚步,喊也喊不住她,于是便一路跟到约好的吃饭地方。

半个小时前,我和A离得最近只有大约十公分的距离,共同的记忆却可以追溯到一年多以前。

半个小时后,我和Z因为只差一两分钟的时间,却造成了之间约一百米追也追不上的距离。

缘份这回事儿啊,真是妙。

Friday, February 26, 2010

十六天的缘份


大理的客栈——我们缘份的开始。
我们俩的缘份,是从大理开始的。

一踏进旅舍的多人间,正在洗衣服的她主动和我打招呼后,便象是审犯人般地更进一步打听我的消息:打从哪儿来、打算往哪儿走。

真巧,我们接下来的旅游路线竟然差不多,时间表也差不远。于是,她便更深入探索了:你日常的作息是怎样的?早睡早起吗?吃饭定时吗?住宿找便宜的吗?

毕竟才刚认识不到五分钟,跟她不是很熟,所以我有点讶异她的这些问题。虽然如此,我也礼貌地一一作答了。而我的答案,竟然全部都让她非常满意。其实这也不足为奇,因为我自认是个配合度蛮高的人,所以答案都蛮中庸的。

一拍即合!从短短不到十分钟的对话中,她觉得我们应该是适合结伴同行的。好吧,反正我也不介意有个伴,就结伴同行吧。

于是,从大理到中甸到德钦到雨崩到丽江,我们都是一块儿走的,全程有十六天之久。原本,我们应该是可以同行多几天到泸沽湖的,但她的计划有变,所以我们得提早分道扬镳了。

我们是在吃中饭时,谈起了接下来几天的行程,才赫然发现彼此似乎不能再继续同行了。当初以为我们会在泸沽湖度过最后几天的,所以我对这个突然提早结束的缘份有点遗憾。

“听说泸沽湖很美,你不去会不会有点可惜啊?”我试着将我们的缘份多拉几天。但她主意已定,当天将是我们一起相处的最后一天。

好吧,我也不勉强了。原本就应该是单独一人的旅行,所以最终得拆伙,我并没有太大的伤感。就象当初决定是否要结成伴时,我也并没有太强求。毕竟,缘起自然也会缘灭。

做了决定后,我们继续低头吃饭,两人之间并没有太多对话。我以为是因为前几天多人惯了,只剩两人时反而一下子冷清了,没什么话讲。

直到那晚临睡时,在灯熄灭了之后,她才透露原来她一想到我们分手在即,便觉伤感,所以吃那顿饭时,她其实没有什么胃口。

束河小镇——我们缘份的终点站。
我原本打算早点睡的,因为隔天我得自己起早赶路。不过,她却兴致勃勃开讲了起来,从我们初相识到连日来的相处,再谈到我们一路上碰到的驴友等。我不忍打断她的谈话,于是硬撑开眼皮,与她聊下去。

我们同行这么多天,那一晚是我们第一次在床上聊天,还聊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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